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前开,那朵花也跟着轻轻摇晃。
崔既明看着那朵花,忽然说:“到了云南,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花。”
沅沅转过头来看他:“真的?”
“嗯。”崔既明靠着枕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那边山多,一到春天,满山的野花,紫的白的黄的,开得跟地毯一样。你这个算什么,到了那边你就知道了。”
沅沅趴到窗边,看着那朵小小的花,眼睛里亮亮的:“那我到时候要摘一大把。”
“随你摘。”
“谢哥哥也一起去!”
谢临洲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就在这时,火车缓缓驶入一段很长的隧道。车厢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应急灯昏黄的光。
沅沅靠在崔既明肩上玩他的手指,把他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研究他掌心的纹路。
她指着他的生命线说:“你这个好长哦,你能活很久。”
“废话,我死不了。”
“为什么?”
“道士命硬。”崔既明随口道。
“那我呢?”沅沅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把自己的手贴上去比了比,她的手小了一圈,白生生的,几乎透明,“我的呢?我还能活多久?”
崔既明握住了她的手。
隧道里的风声很大,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轰隆隆地响。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只要别乱跑,就散不了。”
“那我不乱跑。”沅沅说,“我就待在你身边,你不可以不要我,要一直喂我。”
“嗯。”
隧道很长,黑暗中沅沅看不清崔既明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很热,掌心有一层薄茧,粗粝而温暖。
她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他没有挣开。
隧道的尽头透进来一点光,越来越亮,最后豁然开朗。窗外又是一片开阔的田野,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沅沅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低头发现自己还扣着崔既明的手。
她脸一红,想抽回来,却被崔既明反手攥住了。
“你松手呀。”她小声说。
“不松。”崔既明靠在枕头上,闭着眼,语气懒懒的,“你刚才自己扣上来的,现在想跑?晚了。”
沅沅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谢临洲,他正坐在对面的铺位上,低头写着什么。
沅沅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谢临洲手里的笔已经停了很久,纸上只写了两个字,就再没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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