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火光从灶房门口映出来。
而东厢房里。
李道明坐在桌边,没去翻那账本。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回甘。
鸡丝面是端进屋吃的。
一大海碗,手擀的细面。
底下卧着俩溏心蛋。
鸡丝撕得一丝一丝的。
上头还盖着些许的青菜。
最后淋了一勺的猪油葱花。
李道明是真饿狠了。
他也不客气,往桌前一坐,筷子使得飞快。
吸溜三两口下去。
半碗面就没了影。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任婷婷坐在对面,一只手托着腮,就那么看着他吃。
她看着看着,自己先笑了。
“你这吃相,跟三天没沾过米似的。
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从难民营回来的呢。”
“主要是我老婆手艺好。”
李道明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这碗面的味道绝了。”
“就你嘴甜。”
任婷婷起身,又把桌上一碟子刚拌好的黄瓜,往他跟前推了推。
“老公,来口菜。
你别光顾着吃面。”
“哎,好嘞。”
李道明应得那叫一个顺溜。
一碗面,连汤带水,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筷子,往后一靠,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舒坦。”
人是铁,饭是钢。
这话一点不假。
眼下这碗热汤面下了肚。
李道明又看着对面灯下的任婷婷。
他只觉得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没一处不熨帖的。
这才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