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是积大德的事。
爹不拦你,也拦不住。
可你走之前,总得跟家里头递个准信吧?
婷婷那孩子,嘴上不说。
这一个月,人都清减了。”
李道明闻言,神色郑重了几分。
“爹,这事是我做得不周到。
让您和婷婷跟着操心了。”
他没找什么借口,干脆利落地认了。
“我这行当,您也知道。
有些事来得急,说走就得走,凶险起来。
连个捎信的工夫都没有。
但我跟您保证,往后但凡能抽出空。
我一定多回来陪着婷婷,绝不再让她这么悬着心等。”
“你能这么想,爹就放心了。”
任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道明这个女婿。
让是越看越中意。
人有大本事,却不端架子,对婷婷是真心疼。
“对了,你这一路,都去了些什么地方?
遇上哪些棘手的玩意儿?”
任发来了谈兴,身子往前倾了倾。
他一个做买卖的,平日里头接触的都是银钱账目。
所以他对李道明修道之事,是既敬畏又好奇。
李道明也不藏着,慢慢地讲给老丈人听。
而任发听到惊险之处,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乖乖,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凶的东西?”
“那可不。”
李道明端起茶,抿了一口。
“举头三尺有神明。
人活着,还是得心存敬畏。”
“道明,你这话说的没错。”
任发听得连连点头。
翁婿俩就这么东拉西扯,也聊到任家铺子里的生意。
任发说起今年的行情,是一肚子的苦水。
“道明,不瞒你说。
这两年,家里的买卖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北边不太平,南边又闹这个那个的。
货走在路上,都得多留几个心眼。
也就是咱任家镇还算太平,靠着几代人攒下的底子,勉强撑着。”
“爹,您也别太操劳。”
李道明宽慰道。
“钱财是身外之物。
身子骨才是最要紧的。
铺子里的事,能放手就放手。
让底下的掌柜多担待些。
您享享清福,比什么都强。”
“唉,我倒是想放手。”
任发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可我这把老骨头。
眼下想抱外孙,都没人给我抱。
我不操心铺子,操心什么哟。”
来了。
李道明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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