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
李承璟坐在龙椅上，看了看郑威那张脸，又看了看曹文忠那张气得发紫的脸。
说实话，曹景隆这事做的确实有点失了分寸。
在番学院的讲台上，公开宣战倭国，喊出“杀杀杀”，确实不太妥当。
弹劾他也是御史的责任。
所谓御史，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挑你的错，要不然人家上哪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去。
郑威这个人，李承璟了解，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小人。
他弹劾曹景隆，是就事论事，不是针对谁。
然而对于曹文忠的做法，李承璟也能表示理解。
毕竟人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好不容易养大了，有出息了，当了总督，立了战功。现在被人弹劾，当爹的能不急吗？
而且对倭国用兵本身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草原之战后，大乾的国策就是向东扩张，水师的建设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曹景隆只不过把这最后一块遮羞布给粗暴扯下了而已，早晚的事。
所以他也不想过于苛责曹景隆。
索性，李承璟就这么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他把眼睛闭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的耳朵却竖着，听着下面曹文忠和郑威两人开始在那里从“就事论事”上升为“人身攻击”，最后干脆化作了泼妇骂街。
“你说我儿子儿戏？你儿子连个举人都没考上，也好意思说别人儿戏？”
“燕国公，你——你休要辱人！我儿子读书读得好好的，关你什么事？”
“读书？读什么书？读的是圣贤书，做的事却是奸佞事！你们这群御史，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盯着别人挑刺。打仗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草原上死了那么多将士，你们写过一篇祭文吗？现在仗打赢了，你们跳出来了，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还要脸不要？”
“燕国公！你这是血口喷人！御史风闻奏事，乃是朝廷赋予之权。我等弹劾，是为国事，非为私怨！”
“为国事？你也配说为国事？你为过什么国事？你上过战场吗？你见过刀吗？你连血都没见过，你懂什么叫战争？”
“我——燕国公，你你你——你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你全家都不可理喻！”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太和殿上，忘记了皇帝还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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