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收紧了半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无需多言。
“走。”
杨同安吐出一个字，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两分钟后。
主控室一侧的专属体验区内。
杨同安与张老并排坐在两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上，手中各自握着一台流线型的银白色接驳设备。
林渊站在一旁，随手拿起第三台设备。
“操作很简单，戴上去就行。”
“想退出的时候，意识里默念'退出'即可。”
杨同安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设备扣在了头上。
张老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戴上。
设备内壁的亲肤材质贴合颅骨的下一秒，两人同时感到太阳穴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好似电流拂过的酥麻感。
然后——
视野，骤然切换。
不掺杂任何光线的黑暗，将所有感官吞噬殆尽。
但这，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瞬。
一片一望无际的苍翠草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棉花糖般的白云缓缓游弋，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草地上洒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
一阵风吹来。
它掠过脸颊，带着青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拨动鬓角的发丝。
杨同安的呼吸，停滞了整两秒。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分明，纹路清晰，甚至连指甲边缘那道几十年前留下的旧伤痕，都被毫无遗漏地还原了出来。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触碰脚下的草地。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甚至能感受到草叶的纹理，在指腹上划过时那细微的刺痒。
身旁，张老深呼吸了一下。
鼻腔里涌入的，是混合着野花香气的清冽空气。
他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的，是某种类似雏菊的淡甜味道。
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甚至能听出鸟儿振翅时羽毛摩擦的细微声响。
张老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杨同安，张了张嘴，喉头哽了一下。
许久，他才从嗓子深处挤出了几个沙哑的字。
“这就是……第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