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厂汽笛被拉响。
那不是换班的信号,而是长达一分钟的、震耳欲聋的胜利轰鸣,在锈色的厂房与灰蒙的天空之间反复激荡。
工人们冲出车间与酒馆,在街道上拥抱、捶打着彼此的胸膛,有人将满是油污的帽子狠狠掷向天空。
在费城的黑人社区,教堂的钟声自发地、悠长而欢快地敲响。
人们涌上街头,不是为了抗议,而是庆祝。
一位老妇人泪流满面,对着吱呀作响的收音机不断划着十字,喃喃自语:
“他做到了,那个孩子真的做到了……感谢主,感谢主……”
在斯克兰顿日渐衰败的市中心,失业的矿工和铁路工人聚集在烟雾缭绕的酒吧里。
当消息传来,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与欢呼。
吧台后的老板默不作声地关掉了收银机,对着满屋子沸腾的人群喊道:
“这一轮!我请!”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泡沫与酒液飞溅。
在宁静的阿米什社区,尽管与外界联系疏淡,但消息仍通过口耳相传与偶尔打开的晶体管收音机渗透进来。
一些年长的农夫在谷仓前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远方城市天际线被染红的朝霞,沉默地点点头。
这个以传统、独立与抗拒现代机器著称的群体,虽然生活方式截然不同,却也从中隐隐嗅到了一种“对抗强大外部机器”的、近乎本能的熟悉气息。
在大学校园里,学生们冲出宿舍与图书馆,自发聚集在草坪与广场上,欢呼雀跃。
他们将书本与笔记抛向空中,仿佛抛掉了一个旧时代的桎梏。
“这是我们的胜利!”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参与历史的激动。
而在许多原本坚定支持霍华德的富裕郊区与宁静乡村小镇,家庭晚餐的餐桌旁陷入了复杂的沉默。
有人震惊地关掉了喋喋不休的电视机,有人忧虑地反复翻看着报纸头版上陈时安的大幅照片。
那惊心动魄的85%得票率,不禁道:“上帝……这个州,以后要变成什么样?”
恐惧与不确定,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们安稳的世界观里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整个宾夕法尼亚,仿佛被这同一个消息按下了截然不同的反应键。
有的地方在狂欢,有的地方在祈祷,有的地方在忧虑地观望。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个旧时代,连同其固有的规则、面孔与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