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尴尬的。
有心虚的。
有震惊到嘴巴半张着合不上的。
那些当初在群里附和"15块太贵"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键盘声都比平时轻了。
三点整，周总的办公室门开了。
他没叫我。
他叫的是全体管理层。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但办公区的人都知道在讨论什么。
三点四十五分，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接起来。
"苏铮先生您好，我是致远集团李焕城的助理。李总看到了您今天发布的那篇文章，想跟您聊聊——他对您提到的企业餐饮供应链很感兴趣。请问您方便吗？"
我靠在椅背上。
"方便。"
"李总想问，您文章里提到的那个供应链平台，目前是在融资阶段吗？"
"种子轮已经close了。"
"那李总能以什么方式参与？他很希望致远集团成为你们的第一批企业客户。"
我沉默了两秒。
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致远集团。
周总跟了两个月的八百万项目的甲方。
他们的副总裁，现在主动打电话给我，要成为我的客户。
"可以。请李总加我微信，我把资料发给他。"
挂了电话。
四点钟，管理层会议结束了。
周总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很慢。
他站在我工位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让我去他办公室——他走到了我面前。
办公区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假装工作，耳朵竖得笔直。
"苏铮。"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俩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