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站在满地兵器和跪倒的士兵中间,站在那面歪歪斜斜的段字大旗下,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苦心经营了几个月的突袭计划,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一个人用一把刀碾成了齑粉。
十几个部落的联军,上万人马,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很可笑。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大理段氏的后人,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总有一天能把汉人赶出去。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野心、所有关于复兴大理的梦想,都比不上那个人手里那把三米长的大刀。
现在他算是理解,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了。
自己研究了这么久,觉得这一次大概率能拿下云南府,就算拿不下,也有了谈判的筹码。
可是万万没想到,沐英病了,来了个更猛的刘策。
一个人砍翻全场,把那些带头的首领杀了一大半,简直就是个活爹啊!
你就再强的士气,碰上这么个爹也够呛啊!
段赤彻底摆烂了,满脸绝望的仰望苍天。
城墙上的朱标看完了这一切。
他撑着垛口的手终于松开了,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久而微微僵硬。
他活动了一下指节,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城墙上所有的文官武将,用一种平稳到近乎日常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命令。
“传令下去。”
他说:“接受叛军投降,然后开城门庆功,迎接秦国公大胜凯旋。”
确定胜利之后,朱标的领袖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