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干的瞬间,尚卡整个人化作了一捧灰色的飞灰,被天台上的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而那张照片,轻飘飘的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几秒钟后,一只白皙的手,从照片里伸了出来,撑在地上。紧接着,是肩膀、脑袋、胸口...一个穿着香槟色缎面长裙的女人,慢慢的,从那张小小的照片里钻了出来。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楼下热闹的啤酒节会场,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
香槟色的长裙消失在楼梯拐角后,过了约莫四五分钟。
那张静静躺在水泥地上的照片,再次亮起白光。
一只又一只手臂,密密麻麻地从照片里伸了出来,像雨后疯长的藤蔓。
无数个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从那张巴掌大的照片里挤了出来。
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啤酒节主会场,目光扫过人群,寻找着自己的本体。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交流。
当有人找到自己的目标后,就沉默着走下楼梯,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人流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女人从照片里钻了出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冲向楼下。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会场。
半晌后,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封面写着《明明我只是呼吸,疯批大佬却说我手段了得》的小说,摊在了手掌上。
小说在呼吸间,快速变大,转眼就铺成了一张双人床大小的书本。女人抬脚踩了上去,书页两侧翻起,像一对巨大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载着她的缓缓离开地面,飞向了远处的天空。
又过了几分钟。
照片里再次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浅灰色亚麻西装外套的男人从照片里钻了出来。
男人没有急着走。他抬手理了理衬衫的领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的寿百年细支香烟,掏出打火机,点燃。
白色的烟雾从他唇边逸出,在天台上慢慢散开。
他慢悠悠地走到一边,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拍立得,放在指尖转了两圈。
男人抬眼望向喧闹的主会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