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
“六年前我跟你们一样,觉得汉人没什么了不起,带着两百个兄弟去劫掠汉人的定居点,结果。。。。。我亲眼看见我的哥哥,穿的是花了三头牛换的最好的铁甲,两个铁环被汉人一箭就射穿了,他倒在我怀里,到死眼睛都没闭上。”
“从那时候我就彻底明白了,我们根本赢不了汉人。他们的铁料碾压我们,人也比我们多,就连种地的犁头都比我们拼死打造的沼泽铁器具耐用。跟这样的家伙硬碰硬,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喊着要打的哈康拎着斧头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涨得通红,斧头上的血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我同意谈”,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几个跟着哈康喊打的少壮派都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贝哈尔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让人准备十张海豹皮、二十桶鲸油当礼物去找汉人谈判,牛皮帐门突然被撞开了。
村民浑身是泥,连皮帽都跑掉了,头发上结了一层咸雾的水膜,左腿上还中了一箭,血把裤腿都浸透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还举着那支射中他的箭。
箭杆笔直,箭头是标准化的三棱铁头,上面还刻着汉国工匠的印记,是汉军的制式箭。
“首领!不好了!雷蒙德的先锋部队已经登岸了!他们的前锋哨骑已经摸到了离我们村子只有二十几里的地方,我就是被他们射的!”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低沉的铜号声,不是部落的牛角号,是汉国军队的铜号,声音浑厚的像闷雷一样滚过北海的湿雾,连脚下的泥炭地都好像在微微震动。
帐内的附和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盐碱地还白。
哈康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贝哈尔,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来一句话:
“贝哈尔大哥,你。。。你去跟汉人谈吧,要什么给什么,我。。。我听你的。”
贝哈尔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掀开帐门走出去,抬头望向南边的海岸方向。
咸雾被风吹散了一点,已经能隐约看见汉人的王旗,恍惚之间,似乎能看到第一排的弓手已经拉弓搭箭,黑黝黝的箭头在雨雾里泛着冷光,对准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