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事提笔,利索地把名字、来处填好,最后从案边的竹签筒里抽出一根签,递了过来。
顾长生接过竹签。
竹签上面烫着一行小字,末尾刻着编号。
三百七十二号。
齐方凑过来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午时开擂别第一个上,先看别人打。”
顾长生把竹签收进怀里。
三百七十二。
也就是说,他前面至少有三百七十一个人登记在册。
齐方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边事情办理完。”
“老朽先回去看看长老,你在这儿等着就行。午时开赛,别走远。”
顾长生点了下头。
齐方转身沿竹林小道往回走,灰白道袍在溪流拐弯处一闪,人便没了影。
报名处旁边已经聚了不少人,或三五成群,或独自靠在树干下,有人闭目调息,有人在拿刀鞘敲地面打发时间。
顾长生找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下。
周围嘈杂得厉害。
各路人马聚在一处,口音五花八门,有人压着嗓子谈论今年哪个圣朝塞了人过来,有人掰着手指算赔率,还有人拿着名册抄本到处打听排名。
顾长生一个都不认识。
他也不需要认识。
上了台,打就是了。
……
西南角。
一处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十几张案台拼成一排,铺着绢布,上面用朱笔写满了名字和赔率。
棚子后头挂着“沈氏”的旗子。
三名伙计接待下注的客人,算盘打得噼啪响,铜钱碎银叮叮当当往柜子里扔。
沈行舟坐在最靠边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壶酒,嘴里叼着根草,姿势懒散得像来山上踏青。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
从竹林小道里走出来的那个灰袍身影,就是昨天断云关外遇见的那个人。
顾长生。
可跟昨天不一样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灰白道袍,须发斑白的人。
以前参加圣疆之会,道隐宗在玄都山露面时,替他们打理院落的就是这位老头。当时沈行舟路过东麓竹舍,这老头正蹲在门口扫地,所以印象很深刻。
沈行舟把嘴里的草拽下来,丢到地上。
“道隐宗的观礼人员。”
他昨天给顾长生指了路,说东麓竹舍的位置,是觉得此人来历不简单,先搭个桥,算结个善缘。
当时他预估过最好的结果。
顾长生找到道隐宗,递上信物,清虚长老愿意见他一面。
仅此而已。
可现在……
道隐宗的人亲自领他来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