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汉子的笑容里带着讨好,手里的篮子往前递了递。
林舒华站在门口没动,上下打量他一眼。
四十来岁,脸上的褶子被太阳晒的发黑,手背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
他身后几个人也是同样的打扮,布衣裳,脚上的解放鞋沾满了泥点子。
严衍洲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林舒华身后。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扫过去的时候,领头的汉子明显缩了一下脖子。
林舒华蹙眉,“你说你是老马的远房表弟?叫什么名字?”
“嫂子,我叫马建设,通县杨柳村的,建国那年生的,好记!”
马建设一边说一边把篮子揭开,里面码着十来个桃子。
黄皮、圆身、个头比她的黄金桃小,乍一看还真有七八分相似。
她弯腰拿起一个,捏了捏,又凑近闻了闻。
甜味几乎没有,和自己的品质没法比。
她拿着桃子直起身,“你们村的桃子有多少?”
马建设赶紧掰着手指头算。
“我们村前后三个坡,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多棵桃树,今年雨水好,挂果特别多,保守估计得有上万斤。”
“往年都怎么处理的?”
“他们嫌桃子酸,供销社要不了多少,大部分都烂在地里。”
马建设说到这叹了口气,愁容满面,“今年更惨,几乎没人要,说我们的桃子酸倒牙,白送都嫌。”
林舒华把桃子放回篮子里,抱着胳膊没吭声。
今天下午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卖五分钱果串的中年妇女,十有八九就是通县的。
她看向马建设。
“说实话,这两天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人拿桃子卖过果串?”
马建设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他搓着手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低着头承认了。
“嫂子,这事我不瞒你,我二叔家的堂弟确实干过,他前天进城看见有人卖果串生意好,回去就学着弄了一车。”
“结果呢?”
“结果卖了半天被人骂回来了,说桃子酸的没法吃,好几个顾客要退钱,差一点打起来。”
马建设说的脸更红了,声音低的几乎都听不到了。
“后来老马跟我说你们的黄金桃跟我们的不一样,那是正经甜口的好品种,我们那个就是土桃子,酸的能把人牙酸掉。”
林舒华听完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这就对了。
五分钱那摊子卖的果然是通县货,口感天差地别,但外观容易混淆,时间一长肯定会砸她黄金桃的招牌。
不过反过来想,这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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