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出来后,绕过两条主干道,最后拐进江城老城区。
那片地方快拆了。
路边的铺面关了一半,剩下几家小店也只亮着很暗的灯。黑车停在一栋旧写字楼后巷,车灯很快熄了。
跟着的人没靠太近,只把画面传回许氏顶层。
何远站在屏幕前,看着陈怀章从车里下来。
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西装,手里撑着黑伞。下车之后,他没有立刻往楼里走,而是先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前门没去。
他绕到后门,熟门熟路地刷开侧边那道铁门。
何远看了几秒,开口。
“他知道路。”
许慎舟坐在桌后,没说话。
屏幕上的老楼墙皮脱落,后门旁边堆着几只废旧纸箱。那扇门看上去很久没人用,可陈怀章进得很顺。
这不是第一次来。
何远看向许慎舟。
“现在动他,至少能断掉许建安父子一条传话线。”
许慎舟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屏幕里那道合上的铁门。
陈怀章刚从看守所出来,立刻去了老城区这种地方。没有回律所,没有回家,也没有见公开客户。
足够说明他有问题。
可现在动,太早。
抓一个陈怀章,只能证明有人传话。
让他继续走,才知道话最后递到谁手里。
许慎舟把手边那支笔放下。
“让他进去。”
何远一顿。
许慎舟声音很淡。
“别惊动。”
何远没有再劝,只转身吩咐手下继续盯。
屏幕里的旧楼灯光很暗,陈怀章进去之后,三楼有一扇窗亮了。
很快又灭了。
何远让技术那边把陈怀章完整资料调出来。
之前他们只看了探视记录。
现在要看这个人过去二十多年,到底替许建安做过多少事。
资料很快传到桌面上。
陈怀章,六十二岁。
怀诚律所前高级合伙人。
五年前半退休。
名下没有挂牌律所,没有公开业务,也没有固定客户。近两年收入记录少得可怜,看上去像是已经从这一行退了出去。
何远翻了两页,眉头越来越紧。
“太干净了。”
许慎舟抬眼。
何远把屏幕转过去。
“一个半退休律师,为什么能频繁进看守所。”
“为什么每次都走合法流程。”
“为什么每次他出现,外面都会动。”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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