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脑海中铺开。
及笄礼、刘婉音、噬魂煞、夺舍。
两个孩子，无数个夜晚，独自在梦境里挣扎、尝试、死亡，看着家人、朋友一次次惨死。
殿内死寂。
四个站在阴阳两界权力巅峰的人，被这突如其来地真相，砸得喘不过气。
萧元朗动了动，从梦境中醒来，他以为天亮了，结果入眼是雕龙画凤的穹顶。
再偏头，四尊大佛直勾勾盯着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皇帝、皇后、鬼太子、太子妃。
萧元朗一个激灵，翻身下榻，单膝跪地。
“拜见陛下、娘娘。”
他睡前明明在芷兰院，怎么一睁眼跑昭阳宫来了？
凤云昭最先压下情绪，走到萧元朗面前，弯腰扶起他。
“好孩子，受苦了。”
萧元朗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接什么，梦里虽然死了几百回，但那终究是梦。
凤云昭恢复冷静，“今夜之事，莫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见月。十日后，刘婉音会入宫伴读，你当什么都不知道。”
萧元朗愣住。
刘婉音？那个在梦里夺舍公主，害死所有人的刘婉音？
他抬眼看面前四人，这四位，在梦境里已熟悉，包括脾气、手段、行事作风。
既然皇后这么安排，说明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梦境，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萧元朗没有多问，他才八岁，公主六岁，单凭两个小孩，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种怪物？
“遵旨。”
萧元朗行礼退下，殿门关上。
漏壶滴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内格外刺耳。
“噬魂煞......”周玄烬站在窗前，背对三人，“既然朕能与它同归于尽，不必再冒险尝试其他法子。”
凤云昭猛拍桌子，“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死？明天？后天？还是等见月及笄那日，当着女儿的面？”
苍冥往凤夜璃身后缩，“要不，咱俩先撤？”
凤夜璃回头瞪他，“遇到事就知道躲，儿子都比你有担当。”
凤云昭起身，一步步逼近周玄烬，“梦境是预警，不是判决。见月才六岁，做了数不清的噩梦，她都没放弃，你一个大男人，看了几段画面，就嚷着找死？”
周玄烬转身辩解，“这已是最好结果，只用牺牲朕一人。”
凤云昭：“那臣妾呢？陛下死了留我当寡妇吗？”
苍冥火上浇油补充道：“你若真入土，姐姐模样好，又年轻，指不定要改嫁。”
周玄烬攥紧袖口，这是他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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