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尸骨堆，坐稳位置的。”
白骨夫人说这话没有炫耀的意思，纯粹陈述。
“从鬼王往上，是半步鬼帝之境。八大鬼王里，迄今为止只有梦魇王够到，还花了上千年。”
“而鬼帝之境，不是修炼出来的，他们生下来就是鬼帝，这就是血脉传承。”
凤夜璃静静听着。
白骨夫人继续道：“在阴间，差一个层级，不是差一倍，是差个天地。”
“正因如此，能承受鬼帝血脉传承的人，三界里找来找去，几百年难出一个。”
“苍冥从出生，就开始替他物色合适的容器，翻遍三界，几百年来，只有你凤夜璃。”
凤夜璃没说话。
白骨夫人继续：“你生下来的是纯血鬼神，降生那日万鬼朝拜。除了你，没人能生出渊儿。哪怕你们没有血缘，渊儿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母亲。”
听到这句话，凤夜璃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在乎的不是苍冥骗她，不是自己是容器，而是她拼尽一切生下的孩子，与她毫无关联。
十月怀胎的艰辛算什么？付出全部的母爱算什么？自己难道只是一个被掏空的壳吗？
可白骨夫人最后一句话，戳破凤夜璃胀痛的委屈。
“渊儿这辈子，只有你一个母亲。”
白骨夫人重新摇起团扇，同为女人、母亲，她懂对方的心结所在，她说的那些话，将凤夜璃最难过的地方填补上了。
渊儿的母亲，不是谁都行，翻遍三界，就凤夜璃一人。
这个事实，比任何安慰都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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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台，夜色未深，苍冥回来得比往常晚。
他进正殿，空的。
侧殿，空的。
苍冥站在院子里，嗅了嗅，凤夜璃惯用的香气极淡，人走有一会儿了。
月影台今夜安静得不对劲。
“找什么呢？”周玄烬站在院门口，月白长袍，负手而立，表情依旧温润，他见人就是这副模样，跟对方是谁没关系。
苍冥皱眉，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什么，小凤凰呢？”
周玄烬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啪地甩在苍冥胸口。
“知道你不爱看书，直接翻到第三章，给你圈出来了。”
苍冥接住书，翻开一看，傻眼，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完了，完了，她那么爱渊儿，肯定心都碎了。
周玄烬凉飕飕补刀，“这么明显的漏洞都能留，你脑子全长在脸上了。”
苍冥急了：“不是，这破书谁翻出来的？几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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