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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齿间夹着几根银白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光泽。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想将那几根白发藏进袖中,可缑回已经从铜镜里看到了她的表情。
“拿过来。”缑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女官战战兢兢地将那几根白发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缑回低头看着那几根银丝,指腹轻轻捻了捻。
白发,还真是稀罕。
她明明还年轻,怎么会早生华发呢?
女人抬起眼,对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官笑了一下。
那笑容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
“你跟了孤多久了。”
美人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柔弱的如同朝露里的花朵。
“回陛下,已有六年。”
“六年。”
缑回颇有深意的重复着,她伸手掐住女官的下巴,抬起来打量了一会儿。
“吾神曾说,代行者不受风雨,你这孩子,怎么能骗孤呢。”
“求陛下饶命、求陛下!!!”
女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呼喊,脖颈便被拧断了,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上,发簪滚出去老远,叮叮当当地撞在青砖上。
殿内跪了一地的人,身体颤的如风中落叶。缑回慢慢收回手,拢了拢袖口,重新坐回铜镜前,对着镜中抚鬓。
“都拖下去,斩。”
轻飘飘的一句话,整个大殿侍奉的人都要死。
神明的代行者确实比常人更长寿,衰老的也更缓慢,曾经的尤婴甚至连代行者都不是,却也能做到鹤发童颜。
但缑回忘了,神明放弃了她。
那一天之后,缑回召见了玉姮。
“爱卿正值青春,孤却不胜从前。”她意味深长的眯着眼打量着容色秀丽的玉姮。
殿内烛火明灭,将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那双原本清亮的眼底已经变成了一片晦暗。
容颜老不老去的,缑回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衰老意味着神不爱她。
她在乎的是百年以后她老了死了,她的权利和力量会被别人窃取。
玉姮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背后冷汗涔涔。
真要命啊这个话题。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抬起头来,眼底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真诚的热忱。
“陛下春秋鼎盛,只是为政务所累。若陛下信得过臣,臣愿为陛下寻一条长生的路。”
这种时候不能让君王先提出需求,因为这个需求显然是难以启齿且会被后人唾骂的,只能她来说。
她口中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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