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那一仗，保险队的名声就传开了。
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听说了赵家庙保险队的事。
三十几个人，打跑了一百多号土匪，打死二十多个，自己只死了两个。
这战绩，放在哪儿都够响亮的。
来交保费的人多了。
以前只有四个村子的老百姓来交，现在，周围七八个村子也主动找上门，说要加入保险区。
赵德胜挨个接待，谈条件，画范围，定规矩。忙得脚不沾地。
人多了，队伍也得扩大。
赵德胜找我商量：“雨亭，你说，咱们该招多少人？”
我想了想，说：“先招到五十个。枪咱们有，子弹也够。人多了，能管的村子也多。保费收上来，养得起。”
赵德胜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开始派人去各村招人。
条件是：年轻，老实，能吃苦，听指挥。
当过兵的优先，打过猎的优先，家里活不下去的优先。
没几天，就来了二十多个。
有从北边逃难来的，有从别的保险队跳槽来的，有活不下去的佃户，有得罪了人的猎户。
什么人都有，但都是能干活、敢拼命的。
我把他们编成两队，一队跟着老周练枪法，一队跟着二虎练体力。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练到太阳落山才歇。
有人喊累，我装没听见。
有人偷懒，我骂两句。
有人想跑，赵德胜直接说：“行，把发的枪留下，把发的粮留下，把发的衣服脱了，滚。”
没人跑了。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可保险队的日子，却越来越好过。
保费收上来了，粮库里堆得满满的。
张少爷又让人送来一批棉衣棉被，还有几头猪，说是给弟兄们过年的。
腊月二十那天，赵德胜把大家叫到一起，说：“过年了，咱们也得热闹热闹。明天杀猪，炖肉，吃顿好的。”
弟兄们高兴得嗷嗷叫。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忙活。
杀猪的杀猪，烧火的烧火，劈柴的劈柴。整个院子热气腾腾，肉香味飘出老远。
赵德胜把我叫到屋里，给我倒了一碗酒。
“雨亭，来，喝一碗。”赵德胜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酒很辣，辣得喉咙发烫。
他看着窗外那些忙活的弟兄，忽然说：“雨亭，你说，咱们这保险队，能撑多久？”
我想了想，说：“只要咱们不散，就能一直撑下去。”
他摇摇头：“光靠咱们，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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