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一年的夏天，保险队又壮大了。
赵家庙这边，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号人，枪也有一百多条。
八角台那边，张景惠的人马也扩充到了一百多。
两个保险队，隔着几十里地，互相照应，成了方圆百里最大的两股势力。
张少爷派人来，让我们两家多走动，多联络，有什么事一起商量。
赵德胜说行，让我多往八角台跑跑。
我就隔三差五地去八角台，跟张景惠喝酒聊天。
张景惠这人，确实值得交。
他比我大十几岁，但一点架子没有，跟我称兄道弟，无话不谈。
他跟我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怎么从卖豆腐的变成保险队长，说他见过的那些人和事。
我也跟他说我的事。
当然，是挑着说。说我在海城当伙计的事，说我来保险队的事，说打仗的事。
他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有时候哈哈大笑。
有一天，他忽然问我：“雨亭，你说，咱们要是拜把子，行不行？”
我愣了一下。
“拜把子？”
“对。”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我这些年，见过不少人，能交心的不多。你算一个。你要是愿意，咱们就结拜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平行世界里，张作霖和这些人的故事依旧会延续下来。
虽然时间线有一些偏差，但是看来路还是一条路。
我点点头：“行，五哥，我听您的。”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拜把子的仪式，定在七月十五。
那天，张景惠准备了三牲、香烛、黄纸。
在保险队的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关公像。
我们俩跪在关公像前，磕了三个头。
张景惠先念：“皇天后土，关圣帝君在上，我张景惠，今与张作霖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绝不相负。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我也跟着念了一遍。
念完，我们俩喝了一碗血酒，把碗摔在地上。
张景惠站起来，扶起我，笑着说：“雨亭，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兄弟了。”
我笑了：“五哥。”
他拍拍我的肩膀：“走，喝酒去。”
那天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
张景惠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交了我这个兄弟。
我说，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五哥。
拜把子的事，很快传到赵德胜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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