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让,前面牺牲的将士便白白送命,东北的疆土便会落入日寇之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铁一般的决绝。
对着厅内众人沉声下令,一道道指令掷地有声,传遍整个公署:“第一,即刻催促后勤处,加快俄援物资军列与奉天弹药军列的汇合速度,派出骑兵护卫队沿途护送,务必以最快速度送达金州前线,交由张学良统一调配,补充各部火力与弹药缺口”
“第二,命令航空队所有战机即刻升空,分批对金州外海日舰实施不间断轰炸,不惜一切代价,打乱日军登陆节奏,摧毁日军登陆艇,削弱其海上火力支援”
“第三,命令南下的黑龙江主力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今日入夜前,先头部队抵达金州战场,填补前线伤亡兵力缺口”
“第四,电令张作相抽调的两个精锐旅,放弃中途休整,全速奔袭旅顺侧翼,务必要以最快的时间歼灭日军在旅顺的所有残余力量,配合正面部队阻击日军”
“第五,直接电告张学良,守住金州,便是大功一件,俄援物资与奉天弹药即刻就到,各路援军陆续赶来,让他稳住军心,带好部队,无论日军攻势多猛,都要死死咬住,绝不能让防线崩溃!”
传令兵齐声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一道道军令化作电波,飞向四面八方。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被漫天硝烟染成暗红,渤海湾的硝烟,已经飘到了奉天上空。
金州滩头的血战还在继续,日军的舰炮依旧轰鸣,登陆艇依旧一波接一波冲锋,奉军的阵地依旧屹立不倒,轻重机枪的火舌从未停歇,将士们用血肉之躯,牢牢守住了东北的门户。
而远方的铁路线上,载着苏俄援助军械与奉天弹药的军列,正冒着浓烟,全速朝着金州方向疾驰,带着后方的希望,奔赴血战前线。我站在地图前,静静望着金州方向,指尖紧紧攥成拳头。
这一战,拼的早已不是单纯的兵力多寡,而是全军的意志,日本人想靠凶悍疯狂撕开防线,我奉军便用血性与骨气把口子死死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