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林巧英抱着孩子，沈青松在旁边帮忙夹菜。
沈青柏和沈青竹两个小的坐得端正，周秀云忙前忙后，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添汤。
沈建国话不多，偶尔问顾延铮几句部队的事。
顾延铮是第一次来，拘谨，话不多，但每个问题回答的相当认真。
沈青梧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被一家人围着问东问西，只觉得好笑。
这人，平时在队里管着那么多人，冷着脸，话少，谁也不怕。
现在坐在这儿，被一群人盯着，问家里情况、问部队情况、问受伤情况，老老实实答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但她看得出来，顾延铮他很认真，每一问题都在认真回答。
饭吃到一半，林巧英怀里的孩子醒了，小家伙哼哼唧唧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林巧英赶紧站起来，抱着孩子往旁边走了几步，轻轻拍着哄。
沈青松也跟过去，两口子凑在一块儿，一个拍一个哄，小声说着话。
孩子哭了两声，又被哄住，眼睛半睁半闭的，又睡过去了。
顾延铮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沈青梧看见了：“你……很喜欢小孩？”
顾延铮看着她：“没有。”
他收回目光，低头吃饭，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他们家，就算那时候爸妈都在，好像也没有这般热闹。他爸常年在部队，他妈一个人带着他，冷冷清清的。后来他爸牺牲了，家里更安静了。
这么小的小孩子，他没见过。
这么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的热闹，他也没见过。
顾延铮没有说话，安静吃饭，但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说不上来。
吃完饭，周秀云去收拾碗筷，沈建国站出来：“青梧，你去送送小顾。”
沈青梧送人出去。
走到门口，顾延铮停下来，看着她：“怎么样？”
沈青梧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顾延铮看着她：“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沈青梧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还行，就是话太少了。”
顾延铮想了想：“人太多了，没好意思表现。”
沈青梧笑出声来：“那下次人少点，你多说点？”
顾延铮点点头：“好。”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