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最怕碰到这种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
换一个时间,她会坐下来好好跟对方解释。
但现在不是时候,手术室那边等着了。
旁边来叫人的外科小护士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停地往走廊那头张望,又看看沈青梧,又看看那个挡在门口的男人,嘴唇哆嗦着,她在考虑要不要跑出去叫保安。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董济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手里的活,“这位同志,我是中医科主任,董济民。”
“沈大夫确实有更紧急的手术会诊要去处理,这里我来接手。”
他说话的时候对沈青梧使了个眼神,快走。
沈青梧侧身绕过那男人,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跑去。
“小白,你来跟我说一下情况。刚才施了哪几针,药用了什么,体温现在多少?”
“人中和涌泉下了针,曲池、合谷退热,羚羊角粉喂了一服。体温从四十度往下降,刚量的三十八度二。”小白语速飞快,几句话把关键信息全报了出来。
“好。”董济民点了点头,重新转向男人。
“现在请病人家属先到诊室外面等候。我需要给患者做进一步检查,等检查结束之后,会详细跟家属沟通病情。诊室里人多不利于操作,请您配合。”
对方张了张嘴,看看董济民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被这个老大夫的气势压得退了一步。
——
手术室,
孙主任手里的手术钳压在出血点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护士拿纱布替他擦了又擦,擦完又渗出一层新的。
“止血钳。”
器械护士立刻递上止血钳,孙主任接过来,在出血点近端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下,想先阻断血流。
可那根血管被肿块浸润得太久,管壁脆得像浸了水的纸,止血钳刚夹上去,旁边的组织又裂开一道小口。
他眉头拧起来,松开止血钳,换了一块明胶海绵压上去,又拿了块纱布加压。
血暂时止住,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明胶海绵压得了一时,压不了太久,只要一松手继续剥离,脆弱的血管随时可能再破,而且加压时间过长会影响整片区域的血液循环,术后恢复也是个麻烦。
钱立新在旁边看着纱布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往外扩,心里也在打鼓。
刚才他已经目睹了孙主任用止血钳和明胶海绵两套常规方案都没能完全控住出血。
外科还有更激进的手段,缝扎,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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