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就倒,到时候误了事,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医院。”
董济民说着像是在斟酌什么,再开口语气比之前少了几分推辞,多了几分坦荡:“不过归部队直管,这倒是个好事。
这些年医院里有些风气确实不好,和地方上搅在一起,人情往来太多,医疗反倒成了次要的。
以后单独管理,规矩立起来,对医院对病人都是好事。”
“只是我这把年纪,真的不适合当院长。您还是找个年轻些的,我可以在旁边搭把手,带带新人。”
韩师长听到最后那句,眼睛亮了一下。
董济民不是个贪恋职位的人,能让他犹豫的,一定是别的事。
韩师长很快想通了什么,看着董济民那张古井不波的脸,笑了一声,把身体往前凑了凑:“董老,我就问你一句,有没有想过沈大夫,就算她将来学成归来,到时候会面临什么?”
董济民的手指在缸沿上停了一下,抬起眼,和韩师长对视了片刻,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搪瓷缸子慢慢喝了一口茶,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她要去京市读书,这一去就是三年。等她回来,军医院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军医院了。军事化管理,所有的规矩都要重新立。
你要是还在中医科,哪怕只是个主任,那些规矩怎么定、中医科怎么管,还能说上几句话。
可要是退休了,中医科主任的位置换个人坐,到时候怎么安排青梧,你可就管不着了。
她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医生,编制虽然挂在这里,可回来之后从什么岗位做起、能不能进手术室、有没有人给她撑腰?
这些事,可不好说。”
韩师长看他神色变了,知道这话戳对地方,靠回椅背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董老,我跟你说实话,军医院这次改革,从头到尾都要规范化。新院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建章立制。
你要是肯接这个位置,哪怕只干个过渡,把规矩立好,把班子搭稳,把中医科的人安排好,等她回来的时候,至少有规矩可以依。”
韩师长说这话就是为了勾搭董济民,军医院想好好整,这些肯定会立规矩的,不可能沈青梧回来的时候就乱了套。
董济民看着韩师长,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如刚开始那般坚定:“韩师长,您让我再考虑考虑。这院长的担子不是小事,我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