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川仍在外头巡了一圈,回来时对潘宁说:“门锁结实些,别让人踹。”
潘宁应声:“放心,他再来我拿大棒子。”
门“哐”地合上,屋里只剩炕上几人的呼吸声。
苏婉婉把蒋晓玲的包袱放到床头,掀开帘子看外头一眼,冷声道:“这风真闹心。”
潘宁扯着柜门,“风不闹,是人闹。”
外头又有犬叫远去,屋内重新安了几分静。
陆霖川站在院门前,抬手试了试锁,铁扣“咔嗒”一响。
苏婉婉在屋里听见,回头看门的方向,唇抿着没再出声。
她转身拿针线盒,低低对潘宁一句:“嫂子,明早你去队上报我送人。”
潘宁点头:“我懂,别让人拿嘴指你。”
胡月娥在墙边打了个寒噤:“真要送她走啊?”
苏婉婉抬眼:“你还想她死在谣言里?”
胡月娥忙摇头:“不不,我就是问问。”
屋里几人各自停顿,锅里的水发出一声闷响。
陆霖川在院外低语:“到时我帮搬行李。”
苏婉婉回:“不用。”
潘宁拉上门,“都噤声,再出一点动静,风都能把话送到外头耳朵里。”
她斜睨了苏婉婉一眼,压着嗓子补了句:“你这副冷脸倒正合适——省得那些长舌根的拿咱们当戏看。”
苏婉婉没理,只把针线盒啪地合上。
门外忽传脚步声,又是一阵风扫过,陆霖川抬头望去。
潘宁蹿到门口,拧紧锁头:“谁?”
外头没人答。
只听得院外狗又叫,陆霖川伸手压锁,“别开。”
他眼神一凛,对屋里喊了句:“都待着,明早再动。”
苏婉婉抬头,刚要开口,院门外似又响了一下——木条被碰得轻轻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