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一厂对位成功，上头特批，就地……就地清盘！”
顾老听到这四个字，脚底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那根钛合金文明棍脱手飞出，砸在台阶上火星四溅。
“清盘？老天开眼，他们居然真敢清盘……”
老头子躺在地上，嘴里有黏稠的黑血混着白沫子往外反，那双长了白翳的眼睛绝望地瞪着天空中那抹刺眼的银光。
苏婉婉死死盯着那掉在远处的文明棍，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憋得发慌。
她现在没空去搭理这个要死不活的老东西。
地底下的震动越来越密集，连顾家这栋百年老宅的青砖墙都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蛛网状裂缝。泥土和陈年墙灰一把一把地往人脖子里钻，呛得人直咳嗽。
“陆霖川，还能动就给老娘爬起来！”
苏婉婉一把扯过地上的生铁开山铲，把它死死塞进男主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掌心里。
大老粗用牙帮子死死咬着自个儿的下嘴唇，愣是靠着那把生铁铲当拐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姿态，把自个儿那条血肉模糊的烂腿从泥汤子里一寸寸拔了出来。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高，半边脸全是混合了黑灰的血迹，可瞅着苏婉婉的眼神里，依旧是那种让人嫌弃的、死皮赖脸的狠劲。
“媳妇……我说了，今晚……今晚我当清道夫。只要我还有……还有一口气，顾家的人，就别想从这儿……拿走半个字的代码。”
苏婉婉盯着他右腿上那截已经开始发黑、死死卡住筋骨的榆树枝木刺，心里莫名其妙地跑偏了一下——这大老粗，回了京城居然比在老山前线还要疯。
算了，这陆家男人的账，等今晚活下来再算。
窗外，京城入夜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
老槐树的树荫在暴走的高炉绿烟里疯狂摆动，像是无数只从2026年伸出来的暗金色爪子，死死掐向了每一个置身局中的活人。而在那片亮银色的爆炸流光最中央，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一直藏在顾老正房密室里的【第二重暗格】，伴随着特种熔炉的轰鸣，正发出一声沉重到让人绝望的金属摩擦声，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地……缓缓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