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是用八十年代最精密的机床卡尺量过。
他看都没看躺在泥水里、快要油尽灯枯的陆霖川一眼，只是拄着另外半张残页，停在离冷冻舱三步远的地方：“陈淮安是个不中用的草包，以为在西北拿两箱过期的催化剂干粉就能重新开炉。他不知道，陆建国十六年前在十七号公路上留下来的这块骨头，只有你苏婉婉的热血，才能当最后的回放钥匙。”
听到“压力测试”这四个字，苏婉婉的小臂肌肉不可自抑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啧，真不愧是她的好亲爹。
两世的流放，陆家两代男人的骨血燃料，在这老头子眼里，不过是一场为了让华夏特种钢突破2026年技术阻断的工业祭祀。
“苏建国，你算准了时空，算准了代码，可你漏算了一件事。”
苏婉婉冷笑了一声，反手把手里的不锈钢圆筒卡扣狠狠一捏。她上前一步，那双黑皮鞋踩在陆霖川流出来的暗紫色血水里，带出一记黏腻的脆响，“陆霖川今晚要是死在这儿，一号活体标本清算归零，你海外顾氏倒腾了半辈子的降维开炉，这辈子都只能是一堆烂在地地底下的死生铁！”
“媳妇……老子……老子不放手……”
瘫在地上的大老粗这会儿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可听见自家媳妇跟这老头子对线，他喉咙里硬是迸出一声在老山猫耳洞里端掉敌人三个机枪眼时的凶狠，那只露着黑紫肉丝的右手，愣是抓着生铁铲，极其残忍地把自个儿那条废了大腿在石板上又往前拖了半寸。
这大老粗不懂什么2026，也不懂什么微量元素。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狐狸，要用他媳妇的血去填那个劳什子无底洞。陆家当年是欠了苏家的命，但他陆霖川这辈子哪怕把骨头节全部砸碎了，也得给苏婉婉当最后一块清道的铁板。
苏建国瞅着陆霖川那条流尽了银血的残腿，长满了老茧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了一个极度冰冷的笑纹：
“清算程序一旦进入第二阶段，就不是你一个丢了军籍的大老粗能用生铁铲子砸得碎的了。婉婉，把注射泵给我。顾氏在海外的二十年耐火砖配方，都在西城的地底下埋着，今晚这炉钢出厂，你和安安，都能回2026。”
“回2026？去你妈的2026！”
苏婉婉清冷的面孔在绿烟和银光底下显得鬼气森森，她没有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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