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艘驱逐舰的灰色轮廓时隐时现。
历史正在像潮水一样涌向即将改变的时刻。
......
6月5日,凌晨四点。
青岛港被一片暗青色的天光笼罩。海面平静,微澜轻拍码头石堤,咸湿的风从胶州湾外涌进来,卷着海草和柴油的气味。
第一波朝霞还没升起。可港口早已醒来。
从大港码头到小港码头,从团岛到栈桥,绵延十几公里的海岸线上,停泊着望不到尽头的船只。灰色的LST登陆舰,舱门紧闭,像一头头蛰伏的巨鲸。漆着黑色编号的运输船,吃水线压得极深,船舷边垂下粗大的缆绳。商船和民船被编成数十列纵队,有挂着帆的旧式木船,有冒着黑烟的铁壳货轮,有渔船改装的运兵船,船头船尾涂着各色编号,密密麻麻排到海天相接处。
港口探照灯还未完全熄灭。灯柱扫过海面,照出一队队登船的士兵。
他们全副武装,背着行囊,肩扛步枪,在码头搭起的木栈桥上列队前行。队列从岸上一直延伸到船上,数十列并行,看不到头。钢盔在灰白的天光下像一片无声的浪潮。
脚步声,木板嘎吱声,铁甲摩擦声,汇成一种沉闷有力的低响。
宋明远站在码头指挥所的二层平台上,俯瞰着这一切。彭学峰和刘雍分站两侧。
“一次性投送二十五到三十万兵力,真不容易。”彭学峰低声说。
刘雍苦笑:“你们知道我在青岛及周边征集了多少船?”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八百二十七艘。”
“三千多艘。”彭学峰呼出一口气。
“这还不算第一特混舰队的作战舰艇。”刘雍看向海面远处,那里有几道若隐若现的灰色舰影,“为了把这些船组织起来,我手下的参谋人员熬了十几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