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范围,再往深处,便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黑暗。
身后早已断了和地面中控室的视觉联络,仅剩一道微弱且不稳定的意识链路,维系着他与临时闭环之间的绑定,保证地表封印不会在他离开的瞬间骤然崩塌。
他抬步,稳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没有急促的脚步,没有迟疑的停顿,哪怕体内经脉依旧残留着闭环反噬带来的钝痛,心神那道细微的裂隙始终存在,他依旧保持着一贯平稳的步调,身形挺拔,不见半分慌乱。疼痛是真切的生理体感,却始终无法动摇他的判断与心绪,自始至终,他的意识都维持着一片冰冷的平静。
越往地心深处前行,周遭的戾气便越发浓郁。
这种戾气不同于下层空洞内暴戾残念自带的狂躁攻击性,地心本源处的戾气更为古老、沉寂,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无声重压,一点点贴覆在人的体表,缓慢渗入意识缝隙之中。没有猛烈的冲击,却如同温水煮蛙,悄无声息地撬动人心底最深处封存的记忆。
许砚本就因闭环反噬裂开的心隙,被这股古老戾气轻轻触碰。
下一秒,碎片化的过往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没有刻意回想,没有情绪共鸣,只是心隙失守之后,尘封多年的媒介过往被迫外放。
画面里没有梁砚的身影,严格遵循心魔仅关联自身过往创伤的设定。映入眼帘的,是多年之前空旷冰冷的媒介训练场,年少的他孤身一人站在密闭房间中央,接受媒介最残酷的基础驯化。
媒介天生需要摒弃情绪、斩断杂念,才能精准对接世间一切频率,守住意识锚点。从年少开始,他便被要求剥离所有感知之外的情绪波动,喜怒哀乐、心疼动容、迟疑牵挂,全部被强制封存,久而久之,便成了与生俱来的无感。
还有更早的画面,是无数次失败的频率对接实验。
每一次对接失败,都会引发剧烈的意识反噬,那种意识被撕裂、被掏空的剧痛,反复刻在他的意识本源里,成为他独有的、无法磨灭的创伤。这些过往从无人知晓,也从无人分担,长久以来,他早已习惯独自承受所有反噬与伤痛,从不向外展露分毫。
过往碎片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杂乱无序,却没有掀起任何心理波澜。
许砚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这是此刻唯一能看出不适的生理反应。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意识,试图重新闭合心隙,可地心戾气无孔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