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海里的鱼，海水变了，鱼还是鱼。”
暴击仙王点头。“那就好。”
中午，林婉清做了四菜一汤。一家人坐下来吃饭。王旭喝了一口汤，眯起眼睛。“好喝。”
林婉清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吃完饭，王烈去洗碗，林婉清去午睡。王旭和暴击仙王坐在台阶上，看竹林。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老祖宗，你怕死吗？”
暴击仙王愣了一下。“不怕。老夫死过一次了，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不可怕，就是什么都没有。”
“虚无也是什么都没有。死就是回归虚无。”
暴击仙王点头。“所以老夫不怕虚无。虚无就是死，死就是虚无。老夫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王旭把凤血玉佩从衣领里拽出来，举到眼前。玉佩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很亮，像一盏灯。虚无和混沌融合，青莲谷不会消失，父母不会消失，暴击仙王不会消失。只要他们在，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月后，王旭再次进入混沌界。灰色变成了灰白色，黑色也变成了灰白色。壁障薄得像一层纸，透明的，能看到对面的虚无。虚无也在变，从黑色变成灰白色，和混沌一个颜色。
虚无意志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本座没有骗你。”
“看到了。”
“融合完成之后，混沌和虚无会成为一体。到时候，你就是新的混沌意志。本座会消失，你也不会再是现在的你。”
王旭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你不怕？”
“不怕。”
虚无意志的黑暗闪烁了一下。“本座也不怕。本座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够了。”
王旭把意识收回体内。凤血玉佩的裂纹完全消失了，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更亮。混沌和虚无融合还在继续，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他不急，他只有十八岁，有的是时间。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暖。青莲谷的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王旭坐在台阶上，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玉佩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很亮。融合完成之后，他会成为新的混沌意志。暴击仙王会消失，他也不会再是现在的他。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青莲谷还在，父母还在，暴击仙王还在。
至少现在还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