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西?”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不是井。”凌烬摇摇头,“如果是井水里下了药,喝过水的人都会死,不会只死七个。投毒的人很谨慎,他只针对特定的人下手。而且,他不是在水里下毒,而是在冰里。”
“冰?”
“现在是冬天,家家户户都会存冰。这些冰块都是从城外冰湖里采回来的,存放在各家的地窖里。如果有人提前在冰湖里做了手脚,往冰块里注入了一种特殊的寒气,那么当冰块融化变成水,被人喝下去之后,那种寒气就会在人体内潜伏下来,等到夜深人静、人体温度最低的时候,突然爆发,冻结内脏。”
凌烬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解一道算术题。但石锤听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那……那我们怎么办?全城的冰都不能用了?”
“能用。”凌烬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只要把冰煮沸,寒气就会被驱散。我已经让人在城里架了十口大锅,全天候烧开水,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后才能喝。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查这批冰的来源了。”
石锤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就算查出是谁干的又怎么样?这人躲在暗处,我们抓不到他,他还是会用别的法子害人。”
“谁说我要抓他?”
凌烬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要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当天晚上,黑岩堡传出消息——凌烬病倒了。
据说是因为连日劳累,加上旧伤复发,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石锤下令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进出议事厅,还特意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进去诊治。大夫出来后,脸色凝重,对石锤说了几句话,然后摇着头离开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城。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黑岩堡上空飘起了雪。
不是普通的雪。那些雪花落在地上后,没有融化,而是迅速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壳,发出诡异的蓝白色光芒。紧接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郁的寒气,温度骤然下降,连城墙上的火把都被冻灭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城墙上。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的双手戴着一种特殊的手套,手套上镶嵌着几颗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站在城墙垛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城堡,像一个巡视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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