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殿的部队撤走后第五天,黑岩堡没等来下一波进攻,却等来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联军内部,开始分裂。
最先发难的是冰风城的副城主,一个叫霍恩的中年男人。他在议事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案而起,指着凌烬的鼻子骂他是个疯子,说他擅自招惹天罚殿,把七座城邦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说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冰风城不陪你们玩了!我们退出联军!”
石锤当场就想揍他,被凌烬拦住了。
凌烬只是平静地看着霍恩,问了一句:“你确定?”
霍恩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得有些发怵,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带着冰风城的人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然后是雪松领。
雪松领的代表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叫穆尔。他没有霍恩那么激动,只是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雪松领的百姓已经受够了战争,他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死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不敢看凌烬。
凌烬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接着是黑石渡、寒溪镇、白杨谷……
一个接一个,那些当初信誓旦旦说要联合起来对抗天罚殿的城邦,在恐惧面前纷纷退缩了。他们找各种理由——粮食不够、兵力不足、百姓反对——说到底,不过是怕死罢了。在他们看来,凌烬虽然厉害,但终究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天罚殿那样的庞然大物?与其跟着一个疯子送死,不如趁早抽身,也许还能保全性命。
不到三天时间,七座城邦的联军,就只剩下了黑岩堡和冰风城——不对,冰风城也走了,只剩下黑岩堡自己。
石锤气得砸烂了议事厅里最后一张完好的桌子。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满地的碎木片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些背信弃义的混蛋。
“他们怎么能这样?!当初是他们哭着喊着求我们帮忙的!现在倒好,天罚殿的人一来,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可爱他娘的!”
凌烬坐在角落里,擦拭着深渊龙骨弓的弓弦。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你倒是说句话啊!”石锤冲到他面前,吼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就靠我们黑岩堡这点人,怎么跟天罚殿打?”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打了?”
石锤愣住了:“什么意思?”
凌烬将弓弦擦拭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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