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是会传染的。
原本已经躺下休息的船员，被甲板上激动的喊叫声吵醒后，听了几句就知道这网货不少。
再往下听，才明白哪里是不少，分明是爆了网。
有人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床单，套上鞋子，穿着一条内裤就兴冲冲跑到甲板上去。
有了头一个，后面的人也跟着出来，船舱里除了两个睡得沉的，其余船员一个接一个，穿着短裤就跑上了甲板。
李游没有急着解网，等了一会儿，见船舱里再没人出来，这才猛地松开网囊的束绳。
下一刻，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笑声突然停了。
预想中银白色的鱼山并没有倾泻而下。
网口松开的那一刹那，只稀稀拉拉掉下来一小半鱼获，夹杂着一些梭子蟹，那些鱼"啪啪"地摔在甲板上，弹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甲板上顿时只剩下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
众人正发愣的时候，王元浩猛地一拍手，指着网囊，语调都高了：
"我知道了，肯定是这网捞上来的鱼太多，给堵住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换来的不过是船上几个人翻起的白眼。
李游没好气地说："浩哥，你别搞怪了，快想想怎么弄。"
谁都看得出来王元浩是在缓和气氛。
鱼获再多也不至于把网囊堵死。
眼下的情况，要么是网里兜了个大家伙，要么是泥沙、海草、垃圾太多把网眼糊住了。
可后一种可能说不通。
船上所有的灯光都照着网囊，光线虽不算强，但众人大致能看出网里的东西，并不是那种混着泥沙的浑浊样子。
那就只剩下第一种可能了。
王元浩看了看皱紧眉头的李游和陈阿水，抄起甲板上那根四米长的网篙，对大家说：
"阿游，阿叔，还有兄弟们，稍微站远一点。我用这钩子把网衣撑开一些，试试里面的鱼能不能漏出来。"
网篙是根长竹竿，前端安了个铁钩，平时用来钩住网囊的束绳，把晃动的网包拉近船舷，起网时也能勾着网衣往滑道里送。
王元浩上前的同时，李游让人把起重吊钩再次升高，把网囊拉起来抖了两下。
剩下的船员也没闲着，有人拿过另一根网篙勾住网衣帮着拉，有人拽着竹竿尾部一起使劲。
"咚——哐……"
一声金属砸在甲板上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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