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倾泻下来，照亮了检察院灰色大楼的外墙。
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行人的身影，一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远处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路口。我收起手机，握紧文件袋的背带，加快步伐，朝检察院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警徽贴着内袋的布料，带着清晨的凉意，像一个沉默的承诺。
我没有回头。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车窗已经升了上去，墨镜男人的轮廓隐没在深色的玻璃后面。他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加速驶离，只是停在那里，像一个被钉在原地的坐标。
我知道他不会动手。至少不会在这里动手。
检察院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在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着的烟，目光正看着我这个方向。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制服上的肩章在晨光中泛着哑光。我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脸——国字脸，眉骨很高，鼻梁上有一道旧疤，像是很多年前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留下的痕迹。
“周队长？”我在台阶下停住。
他把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角拿下来，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把烟塞回烟盒里，点了点头：“你比你爸年轻的时候瘦一点。上来吧。”
我跟着他走上台阶，推开检察院的玻璃大门。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晨温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很亮，倒映着头顶日光灯管的冷白色光晕。前台的值班民警看到周队长，点了点头，没有拦我们。
我们穿过大厅，走进电梯，周队长按下了五楼的按钮。电梯门合拢，平稳上行，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动着。
“东西带来了？”周队长没有看我，目光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全部。”我说，“包括我父亲在监狱里藏的、我母亲在殡仪馆藏的、还有从锅炉房拿到的顾北辰亲笔签名的E-16评估报告。”
周队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你爸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我替他高兴。”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两侧是关着门的办公室门牌。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半敞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周队长推开那扇门，侧身让我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在看桌上摊开的文件。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一头灰白色的短发，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西装外套。她的目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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