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萧鸿连看都没看他，从怀里掏出那面金牌，朝吴坤晃了一下。
“如朕亲临”四个字在日头底下闪了一闪。
吴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他旁边那两个管事比他反应更快，膝盖落地的时候磕出了声响。
数十名玄甲军涌入林府，以清扫敌营的效率逐院逐房推进。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百余口家丁仆妇被赶到了前院正堂前的空地上。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跪了黑压压一片。
有几个脸生的仆从试图从侧门溜走，被暗卫堵了个正着，一脚踹回人堆里。
萧鸿站在正堂台阶上，腰间长刀没拔，手搭在刀柄上。
黛玉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紫鹃和桂嬷嬷守在两侧。
一道暗影从正堂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夜枭头领，代号“燕六”。
这人身材不高，瘦，脸上五官平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程度。但他出现的时候，连陆铮都下意识让了半步。
燕六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本册子和两封密信。
“世子，卑职奉命潜伏林府三十二日，以下为查明事项。”
他翻开册子，声音平得像在念账本。
“二管家吴坤，于林大人病倒后第三日，与扬州盐商陈会首的管事密会于城南茶楼。次日起，林府库房钥匙移交至其手中。至今日止，库房失窃绸缎三十七匹、银器一百二十六件、现银四千三百两。”
跪在最前面的吴坤浑身开始哆嗦。
“厨房管事赵婆子，负责林大人日常饮食。经卑职截取残羹送出城外化验，确认其在林大人的汤药中持续添加砒霜，剂量逐日递增。砒霜来源为城东回春堂，购买者为赵婆子之子赵四，付银之人——”
燕六抬头看了一眼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
“——是盐商会馆陈会首的外宅管事刘得才，银票存根及赵四的画押口供，均在册中。”
胖妇人——赵婆子——瘫在地上，嘴张着，发不出声。
整个前院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黛玉站在台阶上，指甲掐进掌心。
下毒。
她父亲不是病，是被人一口一口毒的。
而下毒的人，就是她们林家厨房里的管事笑着把毒汤递到父亲手边。
黛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她的嘴唇收得很紧，紧到周围的皮肤泛了白。
萧鸿看见了。
他没有回头去看她，但他余光始终挂着她的方向。
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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