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代转贵妃口谕一封。”
收条的字迹潦草，墨迹还是新的。落款日期——腊月二十三，也就是三天前。
三张纸。
一张是四皇子府给沈氏的行动指令。
一张是王夫人给宫中太监的谋划信。
一张是夏太监的收钱凭据。
从策划到执行到收钱，整条链子被摆在了游廊的青砖地面上，清清楚楚，严丝合缝。
沈氏已经完全瘫了。
围观的命妇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悄悄往游廊两头退去——她们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不是家务事了，这是一桩涉及四皇子、贾贵妃和荣国府的阴谋，而阴谋被当场撕破——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清算，会波及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鸿把三张信笺叠好，重新收进怀里。
他转身，看向一直跪在地上装死的小太监。
燕九已经把那太监拎了起来。太监刚才昏过去是吓的，此刻被冷风一激，悠悠转醒，眼珠子乱转。
“你叫什么？”萧鸿问。
“奴……奴才叫……叫小全子……”太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每个字之间隔着三个哆嗦。
“小全子。好名字。”萧鸿蹲下来，跟他平视。
这个姿势本该拉近距离，让人感到安心。但小全子看着萧鸿近在咫尺的瞳孔，差点又昏过去。
“本世子问你三个问题。你有三次机会。答对了，活着走出这条游廊。答错了——”
萧鸿伸出手，捏住了小全子的右手食指。
轻轻一握。
小全子的食指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啊——！”
惨叫声在游廊里回荡。
小全子整个人弓了起来，右手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肿胀的速度肉眼可见。
旁边的命妇们有几个已经别过脸去了。
“第一个问题。”萧鸿松开手指，“帕子谁给你的？”
小全子疼得涕泪横流，连装都装不了了：“夏……夏公公！夏守忠！他说……他说是贵妃娘娘的意思……让奴才在林姑娘更衣出来后……把帕子丢在她脚边……”
“第二个问题。他给了你多少钱？”
“二十两！就二十两！奴才家里老娘病了……求世子爷开恩——”
“第三个问题。”萧鸿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除了你，今天这条游廊上，还有几个人是安排好的？”
小全子哆嗦了一下，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
“还有……还有两个宫女……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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