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一班的新兵也各自提速，从队伍的不同位置齐齐往前涌。
整个跑道上，一班九个人的身影格外扎眼，像九匹脱了缰的野马，在队列里横冲直撞。
“好！很好！”陈志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海波，回去之后好好表扬一下一班。这帮小子有血性，有冲劲，是咱们连的标杆！”
周海波连连点头：“是！连长！回去我就开班会，让一班给全连做经验交流！”
吴汉峰在旁边听着两人已经开始给一班开表彰大会了，嘴角抽了又抽，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陈，海波，你们不觉得他们冲得有点太过头了吗？”
“过头？”陈志远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你当初跑晕那两次，不也是这么冲的吗？”
“就是因为我跑晕过，我才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跟当时的我太像了！”
吴汉峰指着跑道上正在疯狂奔跑的九个身影，“你看赵一航，他那个眼神，跟我第一天跑晕之前一模一样！你看钱坤，他明明已经喘不上气了还在死撑，跟我第二天在团大道上跑的时候一个德性！”
周海波拍了拍吴汉峰的肩膀，笑道：“老吴，你这是典型的‘过来人综合症’。你自己跑晕过，就看谁都像要跑晕。”
“你放心，这帮小子虽然冲得猛，但他们底子比你当年好多了。赵一航是新兵连体能尖子，跑个十九分钟跟玩似的，怎么可能跑晕？”
“而且，你以为他们脑子都跟你一样，天天想着跑晕啊？”
“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进步而已。”
吴汉峰：“……”
但很快，陈志远和周海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赵一航已经跑完了三圈半。
按照他平时的配速，三圈半的时候他的呼吸应该还比较平稳，步频也应该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
但现在，他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挂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他没有减速。
不但没减速，反而又加了一点速度，像是故意在把自己往极限上逼。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痛苦，又从痛苦变成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陈志远在吴汉峰脸上见过两次，每一次都是以趴在地上收场。
“不对。”陈志远的声音忽然变了调，“海波，你看赵一航的表情。”
周海波眯着眼睛看去，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一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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