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给吴汉峰介绍连队这大半年的变化。
“你看这门，去年你第三次退伍之后换的。原来的门被你踹开过三次——那都是你干的。”
“还有那扇窗户，上次你半夜想翻出去找老乡买烧烤，结果卡在防盗网上，是我们几个把你拽回来的。你还记不记得？卡住的时候你嘴里还喊着‘别管我先把肉串递进来’。”
吴汉峰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记得记得，那晚点了二十串羊肉串，最后被连长没收了，他自己躲在办公室里蘸着醋全吃完了。我后来在他抽屉里找到了签子，就插在笔筒里，连洗都没洗。”
走廊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走在前面的几个新来的列兵听到这话，笑得差点撞在墙上。
何东跟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今晚第几次震惊了。
以前他只觉得吴汉峰是个整不死的小强。
现在他才知道，这哪是小强，这分明就是三连的活化石、三连的传说、三连的精神领袖。
推开二班班房的门，里面的景象跟三班差不多——几个老兵正围在一起打牌，班长正坐在窗边的床上看书。
看到吴汉峰进来，打牌的几个兵齐刷刷站了起来。
一个一期士官冲到吴汉峰面前，激动的眼眶都有点红了：“吴班长！你终于从新兵连出来了！我们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你，但你也知道，咱老兵连管得严，不让随便串新兵连……”
另一个上等兵也围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扑克牌：“吴班长，听说你跟纠察队干了一仗，把他们整得差点全军覆没？这事都传遍全团了！食堂王班长给你做的断魂椒，卫生队林班长给你用的猪用针头——”
吴汉峰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别一见面就提这个。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就是有点想你！”
“对了吴班长，你来随便坐，随便看，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哦对了，你饿不饿？我柜子里还有压缩饼干——”
“别别别。”吴汉峰拦住他，“不用拿，我就随便看看。”
但这个上等兵实在太热情了，他已经转向自己的铁皮柜，把柜门一拉。
铁皮柜最上层的格子里，除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还有两包方便面和一罐午餐肉。
吴汉峰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何东。
何东站在原地，胸口别着的执法记录仪指示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绿光。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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