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无处安放。
沈闻卿憋屈着松开手,凝声道,“以前受过伤?”
“恩。”聂珂轻点了点头,傲气的少年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喃喃道,“我很怕,以后都没办法再跳舞。”
每一名舞者,从来都不是担心自己受伤多重,而是担心,受伤之后,从此以后都没有办法……站上舞台。
沈闻卿收了手,凝视看他。
停顿了小会,语气漫不经心道,“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站在台前。”
甚至……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
无关紧要的语气,似乎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
纪玖有些诧异,对上沈闻卿平淡无波的眼。
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对沈闻卿的过去,一无所知。
沈闻卿背脊挺直,神色清冷克制,一身沉稳内敛。向来让人觉得他无所不能。
聂珂嘶哑着嗓子,唇瓣抖了抖,好奇问道,“沈老师,那你不怕吗?”
“怕什么?”沈闻卿面色冷峻,“如果你是担心受伤以后无法跳舞……”
语调骤然一转,沈闻卿犀利发问,“那你现在呢?现在不也……连一个动作都跳不好?”
心神一颤,聂珂猛然抬头,错愕着对上沈闻卿淡然的目光。
他现在……确实不算是一名合格的唱跳歌手。
沈闻卿掀了掀眸子,话已至此,不再吭声。
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抬手,冲着纪玖伸出掌心。
纪玖半敛着眉目,低头垂思,就连沈闻卿的动作都没注意到。
深深看了纪玖一眼,沈闻卿戏谑出声,“纪老师……不打算把衣服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