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消失在停机坪的夜色里,拳头攥得咔咔响。
旁边一个A级哨兵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疗区检查一下,被他一嗓子吼了回去。
江月柠推开特护病房的门,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被隔绝在外面。
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亮着,光线落在温御身上,把他那张一向冷厉的脸照出了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温御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薄被,病号服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绷带的边缘。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整齐地梳到后面,而是散下来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他听见门响,抬起头,那双偏长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动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江月柠走到床边,把椅子往外拖了半步坐下。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已经两天了,他还躺在特护病房里。
对于一个SS级哨兵来说,狂化之后的恢复期通常不会很久。
温御的体质在SS级里也是顶尖的,两天还没下床,说明这次狂化的深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目光在他锁骨上方那截绷带上多停了一瞬。
温御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层,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的不习惯:“谢了。”
江月柠微微挑了一下眉,温御这个人,从她第一次在矿场见到他开始,就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姿态。
能让温少亲自道谢,传出去大概够在论坛上盖个几百楼。
但她不是什么会被一句道谢打动的人,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平淡淡:“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道谢?那还不如多给我点数据。上次从你精神图景里提取的污染毒素频谱数据很有用,如果你愿意再做一次精神力频率全谱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