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沉声追问。
“正是。”
陆英额间已渗满冷汗,不敢再直视音叉,只死死垂眸盯着地面,艰难解释,“此铜材质性诡异,需同炉同火、同源灵水,一次性分铸大小两器,一子一母。子器小巧便携,母器庞大固定。”
“两器相隔万里亦有感应,逢特定地脉气场,母器一旦引动,子器便会随之自行共鸣。”
他话音一顿,声调压得更低,裹满源自心底的惊惧:
“这般共鸣非世俗乐音。古籍称其为‘涤魂之音’。久受浸染,近者神思纷乱、心魂不宁;时日一久,远者记忆错乱、性情颠倒,最终失魂落魄,彻底疯癫。”
话音落地,整座偏殿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苏月明的零碎诉说、京中蔓延不止的失魂疯癫之症,此刻被一条无形暗线,尽数串联,真相隐隐浮现。
萧景珩目光骤然落回摊开的古图纸上,声线冷冽如锋刃:
“你之意,图纸所绘,便是那尊母器本体?”
陆英身形猛地一晃,艰难抬头,瞥了一眼那结构庞杂、机关密布的图纸。
嘴唇不住嗫嚅,眼底翻涌惊骇、茫然与彻骨绝望。
喉咙似被无形之手扼住,良久,才艰涩挤出几个颤巍巍的字:
“不……不仅仅是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