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四肢却重逾万斤,动弹不得。
最后膝盖一软,浑身气力尽数抽干,悄无声息侧倒沙地,圆睁的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身后沙匪见状瞬间警觉,屏住呼吸想要后撤,可为时已晚。方才仓促吸气之际,微量粉末已然顺着呼吸道侵入体内。
麻痹感同样迅猛袭来,眼前骤然一黑,身躯彻底失控,直直向前扑倒,整张脸砸进黄沙,扬起一蓬细沙。
洼地重归窒息般的安静,地上横卧两道昏迷身影,岩石旁的萧景珩依旧维持昏睡姿态,一动不动。
光阴如同凝固黄沙,缓缓堆积。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铅灰云层后模糊光斑缓缓挪移,地面阴影角度悄然偏移,洼地内气温愈发阴寒。
萧景珩始终保持垂首静坐的模样,好似与身后岩石融为一体。
直至远处沙丘轮廓被拉长阴影彻底覆盖,天光再度黯淡一层,他才如同生了锈的机件,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颅。
一双眼眸清明锐利,不见半分睡意惺忪。
他侧耳凝神,细细分辨风声之外所有动静——营地压抑的骚动、远处潜藏窥伺的踪迹……四下唯有单调风沙呜咽,再无别的异动。
确认周遭无旁人窥伺,他身形一纵,如无声虚影起身,动作流畅迅捷,和方才虚弱脱力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走到离自己更近、面朝下倒伏的沙匪身侧蹲下,指尖精准搭在对方颈侧。脉搏沉缓厚重,已是深度昏迷。
他冷静高效地搜检全身,如同处置一件无生命器物。弯刀、短匕、火石、几枚磨损钱币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在旁侧沙地。
翻动衣襟时,指尖触到内衬一块坚硬硬物,他顺势抽出。
一块三指宽、四指长的厚重木牌,边缘常年摩挲打磨得光滑温润。牌面深刻浮雕一只狰狞蝎子,尾针高高翘起,图腾粗犷古朴,绝非中原制式,透着异域邪异野性。
萧景珩指尖在冰冷蝎形图腾上稍作停留,眼底深意沉沉。
转而走向第二名沙匪,同样快速搜身,贴身衣襟内,竟藏着一块形制纹路近乎完全相同的蝎木牌。
他将两块木牌连同缴获兵器杂物尽数收好,目光落回地上昏迷二人。
眼下既不能直接斩杀留下尸身通风报信,亦不能随意抛尸,他还需从两人口中撬出沙匪巢穴的情报。
折返岩石旁,取下随身一只小皮囊,里面是昨夜沙暴侥幸留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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