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腰间短刀,轻轻挑开表层枯草。
底下并非实土,而是一堆撕碎的纸屑,散落在鼠洞周边,沾着泥垢草屑。纸片边缘参差不齐,看得出是仓促间撕毁,意图销毁证据,却因时间紧迫未能彻底处理。
水魈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将碎片一一拾起,在掌心慢慢拼接。
借着惨淡月光,断裂纹路渐渐衔接,一幅地图轮廓显露出来。纸张质地粗糙,裹挟着西域特有的沙粒,墨迹却是大雍常用的松烟墨,隐隐泛着苦气。
这是北郊断魂崖全域详图。
水魈瞳孔骤然收缩。
图上几处关键点位,竟和此前殿下故意留给俘虏的疑兵假图标记完全吻合。
不止如此,纸片背面还有墨迹未干的增补标注,细密勾勒出多条隐秘小径、隐蔽水源,细节远非假图可比。部分符号更是大雍军中独有的密记,笔法娴熟,绝非外人能掌握。
他当即取出贴身卷轴——那是萧景珩交付的真正行动部署图。
两图并置对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握纸的手指不由得僵住。
西域人手中的残图,竟与真图里几处核心安全屋位置相互重叠。
这些据点,向来只有核心几人知晓,图纸存放也极为隐秘。
敌人不仅截获了诱饵假图,甚至摸清了我方真实布防。
若无内应,外人绝不可能找到那条早已废弃的密道,更无法精准预判行军动向。
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远比直面刀兵更让人脊背发凉。
“大人。”
沉寂被低声呼喊打破,陈副将已然折返。他指向营地外侧几处土坑,面色凝重,“看着像临时战壕,实则是提前修好的隐蔽藏身地,方位刚好能盯死通往京畿卫戍营的主干道。”
水魈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土坑边缘泥土新旧交错,底层土质坚硬板结,显然此处早已被人暗中修整,今日不过是正式启用。
周边草丛经过刻意修剪,留出开阔视野,隐蔽处还凿有卡槽,专为架设弩机所用。
这般布局,筹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冷风卷过枯枝,呜咽作响,仿佛在预告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黑暗里悄然滋生。
水魈站起身,将拼好的地图紧紧攥在掌心。纸片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保持着清醒。
沙场交锋并不可怕,藏在宫墙之内的人心诡诈,才是最致命的毒。
“营中有内鬼。”陈副将压低声音,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