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一片寂静，姜晚还拿着画笔，却已经完全呆住了，看着苏柠冷冽的侧脸，大气都不敢出。
苏柠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番疾言厉色的回击似乎消耗了她一些气力，但更多的是宣泄后的空茫。
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还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几秒钟后，她缓缓吐出一口郁气，转过身，面对姜晚时，脸上那些尖锐的冷意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得柔和。
“没事了，晚晚。”她轻声说，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我们继续吧，刚才……吓到你了？”
姜晚连忙摇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冲击面前……都显得苍白。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点点头，握紧了画笔，将所有的关切和担忧，都倾注到即将落在画布上的下一笔中。
而电话的另一端，李婉华被苏柠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李婉华脸上。
握着手机，保养得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精心描绘的眉毛拧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
“她……她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李婉华不敢置信地瞪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声音尖利。
“我是她妈！她竟然骂我……骂我傻逼？！还挂我电话？！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砰”的一声脆响，最新款的奢侈品牌手机被她狠狠掼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炸裂出蛛网般的花纹。
她气得在装饰华丽的卧室里来回疾走，昂贵的真丝睡袍下摆被她踩得凌乱不堪。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一点教养都没有！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着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恶毒的咒骂脱口而出，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她作为母亲权威被挑战的难堪和愤怒。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苏瑶。
她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到母亲房间里一片狼藉和母亲铁青扭曲的脸，心中立刻明了。
看来苏柠没买账，而且这样子，还激怒了母亲。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推门进去，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怯怯的委屈：“妈……你怎么了？生这么大气，对身体不好……”
走到李婉华身边，轻轻拉住母亲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
李婉华猛地甩开她的手，但到底没舍得用力，只是烦躁地指着地上的手机残骸：
“还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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