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描摹着那些褪色的线条。
她边描边轻声告诉三人,这处石窟的画风与莫高窟晚唐洞窟极为相似。
很可能是当时从沙州来的画师所为。
周娥皇站在一旁听得入神,忽然说这尊菩萨的眉目很像宗花。
曹宗花耳根微红,说娥皇阿姊莫要取笑。
城西则是石城镇最热闹的驼市。粟特商人牵着高大的双峰驼,骆驼背上驮着从康国、安国运来的毛毯和香料。
在驼市上铺开一片花花绿绿的货摊。
吐蕃牧民蹲在地上摆着几块羊脂白玉,用生硬的汉话与一个汉人玉石商贩比划着价钱。
仲云人则牵着几匹体型矮小却耐力极好的沙漠马,在驼市边缘的牲口栏里吆喝着。
偶尔有人上前看马,他们便用半生不熟的唐话喊着好马好马。
几个回鹘商贩在路旁支起烤炉,炉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
撒上一把孜然和盐巴,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符金玉在驼市上买了几块吐蕃的和田玉料,周娥皇则相中了一张粟特人编织的细羊毛毯。
毯面上织着繁复的葡萄藤纹样,她翻了许久才挑出最满意的一张。
曹宗花什么也没买,只是蹲在一个仲云老牧民的摊前。
认认真真地学了几句仲云话,那老牧民被她的诚恳逗得哈哈大笑。
临走时硬塞给她一把晒干的无花果。
当然,也少不了美食。
四人在驼市角落里寻到一家胡人开的酒肆,店面不大,不过几张粗木桌子,但酿的葡萄酒却是西域一绝。
店家是个胖墩墩的粟特妇人,见四人气度不凡,殷勤地搬出最好的酒坛。
又端上一碟雪白的奶糕。
那是用羊奶和野蜂蜜熬制冷凝而成的,入口绵软清甜。
周娥皇吃了一块便赞不绝口,连声说回了汴梁要试着仿制。
符金玉端着一杯葡萄酒慢慢抿着,酒液入口微涩,回味却甘。
她说这酒比汴梁的米酒烈些,但胜在果香醇厚。
李炎则把烤羊肉蘸着随身带的单山蘸水吃得满嘴流油。
那粟特妇人尝了一点蘸水,辣得直吐舌头,却还是竖起大拇指连连比划。
曹宗花难得地放松了下来,双手捧着一杯葡萄酒小口小口地喝。
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周娥皇在一旁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酒渍。
曹宗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唇边却藏着一丝笑意。
日子过得松散而充实。
在石城镇停留的最后一夜,四人在客舍那棵老胡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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