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支流在这里散成细密的水网,滋养着两岸连绵的农田与果园。
沿路戍边堡寨星罗棋布,每隔十余里便有一座夯土哨塔,塔顶飘扬着于阗的旗帜。
田间农人正趁着冬阳翻晒麦秸,孩童在渠边追逐嬉闹。
村落中佛塔的尖顶在日光下泛着金光,梵钟声随风飘送。
与石城镇的粗犷、且末的精致截然不同,绀州是一派温润安详的气象。
曹宗花策马走在最前,指着沿途那些穿着仿中原制式衣冠的于阗军士,语气里带着几分亲切。
“郎君,进了绀州便是于阗实控疆域了。”
“于阗自尉迟氏立国以来,世代尊崇汉礼,朝堂礼仪、官制、衣冠皆仿中原。”
“郎君请看那些戍卒,他们身上穿的皮甲样式,与归义军的旧甲几乎一模一样,是当年沙州工匠教他们做的。”
“于阗与沙州世代联姻,我曹氏嫁了多位姑母入于阗王室,于阗的公主也曾嫁入沙州。”
“两邦之间虽隔瀚海,却如同远亲。”
她说着,翻身下马,朝路边一位正在修剪葡萄藤的老农走去,用流利的于阗语问了几句路。
那老农抬起头,满脸皱纹舒展开来,笑着回了一长串话,还用手指了指远处一座佛塔的方向。
曹宗花笑着道了谢,回身对三人说,那老农说前面村子的佛塔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
香火极旺,过路的商旅都会去拜一拜。
他还说今年的葡萄收成极好,晒出的葡萄干比往年甜得多。
若是我们路过他家门口,一定要尝一尝。
周娥皇笑道:“宗花妹妹这张嘴,在西域走到哪里都饿不着。”
曹宗花抿嘴一笑,翻身上马。
四人沿着乡间小道继续前行,沿途所见,百姓大多通行汉、于阗双语。
街边店铺的招牌上同时写着汉字和于阗文,佛寺门前的香客既有汉人也有本地胡人。
彼此之间毫无芥蒂,一同跪在蒲团上虔诚礼佛。
周娥皇感慨说,在中原时以为西域尽是胡尘蛮荒,没想到竟有这般礼佛崇文的边地桃源。
曹宗花回头望着她,说佛法是从中原和天竺两条路传过来的。
这里的百姓从小便知道东方有一个很大的汉人王朝,那里的人写字、穿衣、礼佛都与他们一样。
对于他们来说,大唐不是异邦,是根。
四人穿行在乡野小道上,两侧的农田里阡陌交错。
麦茬已被翻入土中,等待来年开春再播新种。
偶尔有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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