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碾压声,八重神子落在她身边,扇子在落地的一瞬间轻轻展开,又缓缓合上。她们看到了荒岛上的战斗痕迹——被风刃削掉的岩层断面还在冒着细微的热气,被雷光烧焦的碎石表面残留着紫色的电弧,噼啪作响了好一会才逐渐熄灭。
“刚刚是谁。”雷电影的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更紧了几分。“你们的气息——很像,但太诡异了。和我记得的那个,不完全一致。”
流浪者没有回头。“我也不清楚。”他的声音很干,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不过我知道他的下一站。是须弥。我会去阻止他。”他转过身,越过雷电影和八重神子之间的空隙,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出去。他的脚步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向下塌陷一小片,像是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脚底。
雷电影看着他的背影。她站了几秒,然后转向八重神子。她没有开口说出那句话,但她的眼睛已经把话说完了——那是她欠的债,从当年她将那个流泪的人偶遗弃在踏鞴砂的那一天起,这笔债就一直挂在她的名下。她没有办法跟着去,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八重神子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扇子合上了。“好吧,好吧。”她将扇子插进腰带,转身朝流浪者离开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雷电影一眼,“明明是你欠他的。”雷电影没有说话。八重神子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脚步踩在碎石滩上,跟着流浪者留下的足迹,朝稻妻港口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