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柴时,他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埃泽放下柴火,看了一眼迪卢克的脸,没有说话,默默退了出去。他了解自己的主人——迪卢克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迪卢克没有去蒙德城。他也没有去找凯亚。他只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极旧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在骑士团时写的,字迹还很稚嫩,没有现在这么工整。那一页上记着他和凯亚某次外出巡逻的路线,旁边的空白处被凯亚用歪歪扭扭的字加了一句批注:笛卢克,你看这里像不像你的脸?那颗痣的位置一模一样。他当时把笔记本合上拍在凯亚脸上,凯亚笑了很久。他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然后从酒窖深处,取出了那把很久没有出鞘的双手剑——狼的末路。
几天后,迪卢克在明冠峡附近找到了凯亚。他独自坐在悬崖边缘,脚边放着半瓶喝了一半的酒。他在蒙德城里从来不会这样喝酒——他总是说酒精会影响判断力,骑兵队长不能失去判断力。现在他不再是骑兵队长了,迪卢克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住。凯亚没有回头,似乎已经从风里闻到了火元素的气息,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是来杀我的?”迪卢克没有回答。
凯亚仰头把剩下的酒灌进喉咙里,抹了一把嘴角,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剑。他的剑还是骑士团配发的那一把,剑柄上的纹章已经被他摩挲得模糊了。他说他知道迟早有这一天,但让他死得干净一点,别打脸。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两把剑撞在一起。火元素与冰元素的冲击在悬崖边缘炸开,将碎石震落峡谷。每一次剑刃碰撞都带着压抑与情绪的宣泄。凯亚被击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他被一块凸起的岩石绊倒,向后摔倒在悬崖边缘。迪卢克站在他面前,狼的末路抵在他的胸口。凯亚仰头看着迪卢克,嘴角又浮起那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弧度。他说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从养父把他从酒庄门口捡回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结局只有两种——要么死在骑士团的地牢里,要么死在迪卢克手上。他很庆幸,至少能死在迪卢克手上。迪卢克握剑的手在发抖,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来,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本可以帮他,就像当年他独自追查邪眼时,凯亚也在暗中替他把情报网络补全。凯亚说他欠他的——欠父亲一条命,欠蒙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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