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转身消失在树影里。其余几只狼也跟着走了,走在最后的那只母狼回头看了雷泽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胸口发紧。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那不是愤怒。那是失望。
雷泽没有再追。他转过身蹲下来,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白色罩裙上沾满了泥浆和苔藓,膝盖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伤口。她盯着雷泽的银色头发和狼一样的瞳孔,嘴唇抖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是狼吗?”
雷泽说不是,他是人。然后他背对着她蹲下来,让她趴到自己背上。小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两只冰凉的小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雷泽背着她穿过密林,沿着他平时去蒙德城的那条路线往回走。这片林子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但今天那些树影和鸟鸣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只灰背公狼转身前喉咙里挤出的那声呜咽——卢皮卡从来没有用那种声音对他叫过。他不理解。狼群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人类幼崽,除非它们受到了威胁,或者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但那个女孩身上没有武器,没有铁的气味,只有城里孩子常有的那种皂角和牛奶的混合味。他需要答案。
蒙德城正门的吊桥在傍晚时分还没有收起,斯万站在岗亭边,远远看到一个银发少年光着脚背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从低语森林方向走出来。雷泽还没走到桥头,小女孩就从他背上探出脑袋,对着城门口一个正急得团团转的中年女人尖声叫了一声妈妈。那女人猛地转过头来,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然后又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把小女孩从雷泽背上抱下来,死死搂在怀里。小女孩的父亲跟在后面,一把抓住雷泽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说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你一定要跟我们回去,我们要好好谢谢你。
雷泽说他想回森林。他说狼还在等他,他不理解,他要回去问清楚。小女孩的父亲没有听懂,或者说他听懂了但没有在意,只是拉着雷泽的手不肯放,说今天晚上必须留下来吃饭,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小女孩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也拉住雷泽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嘴唇嗫嚅了一阵,小声说“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雷泽听到了。他低头看着那只拽住他衣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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