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放在桌上,脸色忽然变了。不是喝醉的红,是极冷极冷的白。他站在所有熟人和朋友的注视下,看着坐在桌边的申鹤,说——“你,现在过得很好。”申鹤说还好。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冷的笑,然后说——“你过得好,是因为你踩着你娘的血。”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安静下来。重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胡桃的笑容僵在脸上。香菱端着一盘新出炉的烤鱼刚走到桌边,整个人定格在原地,手里的盘子还在冒着热气。他指着申鹤,说当年她出生之后邪祟缠身,他倾家荡产请了无数方士,没有一个能治好她。然后他亲手把她抱进山神庙想用她献祭,结果她活了,他跑了。她母亲在他跑了之后承受了所有他本该承受的东西——妻子的崩溃,村民的嘲笑,无人照料的下半辈子。他说他回来之前去扫了她的墓,哭了很久,但他发现哭没用。他倒更想让这个坐在所有人中间、被所有人关心着、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的女儿重新回到她本该在的位置——不是他女儿,是被他抛弃、被他亲手推上这座神山的无辜祭品。
他说——“我回来,不是为了求你原谅。我回来,是要看着你失去这一切。你父亲早就死了,我只是借了他的脸来告诉你——你永远都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他的声音在空气里拖得又长又冷,像是被拖回了很多年前那座破败的山神庙,他本来不想带她去的,他那时蹲在灶前看了她最后一眼,灶火把他半张脸照得通红。现在灶上还热着她给他留的饭。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极锋利的匕首——那是他借口在万民堂帮厨时偷藏的。他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血从刀刃割破表皮的地方渗出来,他站在所有熟人和朋友面前,对着申鹤说出最后一句诅咒——“我死之后,魂魄不会散。我会缠着你,直到你也死的那一天。你记住,你不配有朋友,你不配有归宿,你的命是你娘的血换的,你永远还不清。”
申鹤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伸向他。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是要夺刀,还是要拉住他,还是只是想让他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划断了他的颈动脉,血喷出来溅在桌上,溅在她吃了一半的红烧排骨上,溅在胡桃苍白的脸上,溅在重云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冰棍上。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在动,只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张嘴还在蠕动着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