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存在的还是只是她在极度紧张之下的幻觉,但她知道那不是幻觉——那道光的温度和刚才钻进她意识里的那声低语,有着完全相同的质感。
她想起了小时候跪在珊瑚宫历代神巫女的灵位前学到的第一课。她的老师是一位已经过世多年的老巫女,用极沙哑极缓慢的语调告诉她——海祇岛的先民原本生活在渊下宫,远古时期的龙嗣压迫让他们无法在地面生存,只能在大日御舆的照耀下躲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苟延残喘。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望向头顶那片被海水隔绝的天空——他们渴望回到地面,渴望繁衍壮大,渴望拥有自己的土地,渴望称王。先民们带着这份渴望在黑暗中祈祷了无数年,直到大蛇奥罗巴斯听见了他们的声音。现在大蛇已死,海祇岛已经独立,但那些先民的执念并没有随着奥罗巴斯的陨落而消散——它们留在了渊下宫最深处,留在了这些刻满古语的石板上,留在了每一寸被荧光苔藓覆盖的泥土里,等待着下一个能听见它们声音的人。
珊瑚宫心海已经站在地面上了,海祇岛已经独立了,为什么他们还在呼唤她?她把那片石板放回祭坛基座上,用极平稳的动作站起来,将衣摆上沾到的苔藓碎屑轻轻拍掉,快步走出了遗迹。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之后的日子里,她照常主持珊瑚宫的日常事务——贸易谈判、渔业管理、与幕府的通商协定、海祇岛年度财政预算的审核。她以为那些声音只是她在过度疲劳之下产生的短暂幻觉,但没过多久,她就被那些声音从睡梦中拽了出来。那天夜里她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珊瑚宫最深处的先祖祭坛前,手里握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古老祭祀匕首。祭坛上点着好几根白蜡,烛火在无风的室内笔直地向上燃烧。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的,甚至不确定自己此刻是否已经完全清醒。那柄匕首的刀刃上刻满了极古老的符文,和她之前在渊下宫石板上看到的符号完全一致。她把匕首放回祭坛,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珊瑚石柱上。荧光苔藓从石柱表面蔓延到她的肩头,在黑暗中发出极细微极幽冷的蓝光。她想她大概是病了,她需要休息,需要吃药,需要找白术开一副安神的方子。但她内心深处那个极冷静极理智的声音正在一针见血地告诉她——这不是病。
几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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