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
车祸。
一个画面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烈日，斑马线，一辆白色轿车冲过红灯，他连躲都来不及，
苏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是撞死人了吧。”
李温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苏哲的胸腔里憋着一团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他么就是被你撞死的那个倒霉蛋。”
院子里安静了一息。
李温然张着嘴，表情僵在脸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啊，我当时刚拿到驾照。”
苏哲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才把动手的冲动压下去。
前世的仇人就站在面前。
他被这个女人撞死了，穿越到大唐，吃了一年苦，差点饿死在泾阳村。
而罪魁祸首此刻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他面前，跟踩了别人一脚似的轻描淡写。
苏哲睁开眼，上下打量她一遍，语气阴阳怪气。
“呵，你挺会穿啊，穿成个大美女。”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闯红灯的女司机，又矮又胖，跟眼前这副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温然也不含糊，当场回怼，“你也不错啊，穷屌丝穿成皇帝义子。”
苏哲翻了个白眼，“拉倒吧，我这凭实力挣来的。”
“你是开挂吧。”李温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满脸得意，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嘴脸，“你肯定有系统，不然土豆哪来的？”
苏哲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一刻，他动了杀心。
不是说说而已的那种，是真的在盘算把这个女人灭口，能不能做到不留痕迹。
但他余光扫到花厅的方向，李世民房玄龄，魏征还在。
动不了手。
苏哲把那股杀意往下压了压，嗓子发干，声音低沉，“你应该也有系统吧？”
“没有。”李温然摆了摆手，“不过我有个灵泉空间，以后你要是受伤或者生重病，可以求我，我的灵泉水包治百病。”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几分炫耀，眉飞色舞的，跟在菜市场跟邻居显摆自家新买的金镯子一样。
苏哲彻底无语了。
就这么把最大的底牌亮出来了？就这么随随便便告诉一个她认识不到半炷香的人？
他甚至都没有问，她自己倒出来了。
这得多没脑子。